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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让瞬间像永远 谁让未来像从前还未下车的时候,看到窗外日光依然强烈…踩在此间的青苔路上,好像是弹在混沌的神经上,一点一点让我清醒,从一个嘈杂的世界通往静谧的尽头。 穿越刺骨清冷的空气,遇见一座石桥,青石路铺成的硬朗,与河水的柔波相得益彰,乌镇的午后也依然是灰蒙蒙的,雾气带了点慵懒,随意地倚在破旧的楼梯上,弄堂里。 时光,在推开木门的那一刻凝滞。人群推着我,向前行。英曾对文说离开,那语气波澜不惊得如那满泻在地板上的清冷光辉,没有半点的涟漪。当英乘坐的飞机呼啸着腾空而起时,乌镇东山书院里文的房间正传出《钢琴课》的音乐,婉转如水地弥漫开来…… 聂鲁达说,当华美的叶片落尽,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。当华美的漆与鎏金脱落,当我推开木门,推开了物是人非,时光的脉络刻下的是熟悉,是遥远,还有亲近,杂糅了太阳的味道,和恒久的情感。 雕栏玉砌今犹在,往事如烟,从一个优美的窗格看整个客栈的青墙,黛瓦,雕窗,朱门,花木扶疏,流水小桥,自觉像是溶入了画里。 板蓝是这个染料的名字,藏青色。常春藤和板蓝,动与静,古老与青春。风起时染布舞动,常春藤攀爬在墙上凝望,像是前辈子修来的缘分。 阿婆一个人在河边洗衣,对岸是成群的游客。流水声,锤打声,笑声鸟声与落叶声,无论是谁的声音,都消散在此间的对望中。乌镇的这个晚上,刚好是“小雪”的前夜,也许因为是旅游淡季,整个古镇似乎显得过分的安静。但是安静,可以尽洗白天的疲劳。安静,在青石板街道上,在幽暗昏黄的灯光里,可爱无比。就连酒吧也是不吵的,只有静静亮着的彩色灯光,低声说话喝酒的人们和偶尔划过的小船带起的水声…… 让我唯一觉得遗憾的是,在乌镇,未能坐一艘船,安静的划过水面,看岸上灯火明灭,人来人往。 再见乌镇,我还会回来。 想起《似水年华》的情景,手边是《我坐在琵卓河畔,哭泣》。“我坐在琵卓河畔,哭泣。传说,所有掉进这条河的东西,不管是落叶,虫尸或鸟羽,都化成了石头,累积成河床。假如我能将我的心撕成碎片,投入湍急的流水之中。那么,我的痛苦和渴望就能了结,而我,终能将一切遗忘...... 我坐在琵卓河畔,哭泣。冬天的空气让颊上的泪变得冷冽,冷冷的泪又滴进了眼前那条奔流着的冷冷的河里。在某些我看不见,也感知不到的地方,它汇入了另一条河,然后,再汇入另一条河,直至,流到大海......”
谁让瞬间像永远,谁让未来像从前。视而不见别的美,生命的画面,停在你的脸。 今日唯一之有意义的事像在读几个小故事,但那些故事像是发生在你我之间,十分真实。
沼田先生的孩提时代,被迫跟心爱的小黑狗分离,与冤屈的老实的中国小伙伴分离。在他的观念里,即使是小孩,也应该会有自己的人生悲哀。于是沼田在大学时代,才选定创作童话为一辈子的职业。我忘记自己的童年时代究竟有没有自己的人生悲哀,却能理解童话中,少年听得懂花的细语,也能理解树与树之间的对话,也知道蜜蜂、蚂蚁和同伴之间交换的信号。一只狗和一只犀鸟分担他成人后无可言喻的寂寞。
为了玩笑赌局捉弄老实同学大津的美津子,自以为勾引了大津,战胜了大津心中的神,但年轻时捉弄过的这个立志做神甫的男子,又总在她心头,她蔑视他,又满心好奇,嘲笑他,又暗暗为他的信仰和意志而惊诧; 难以想象,这个孩子气十足、虔敬却总被视为异端、四处修行却为暴徒所杀的大津,在垂死时,他在担架上对自己说:够了,我的人生这样子够了。而美津子却在大喊:憎恨和自私的世界依然如故,你终究是无力的,一切均为徒劳。
二战被派到缅甸作战的木口和冢田。在战场上不得不杀同伴的无奈,用十元钱在缅甸吃了误以为蜥蜴肉的人肉。木口站在恒河畔祭奠冢田,看着印度人用混杂着尸灰的河水沐浴,心中的冲击是什么呢?冢田临终时,年轻的外国小伙说起飞机遇难的事实,说起那个久远的慈善故事,让冢田在生命走到尽头时才获得解脱,但是无论怎样获得解脱,生命也还是要走到尽头了。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沮丧。 看多了美国式电影,我总想看到矶边抱着妻子来转世投胎的印度女子痛哭失声的画面;总想看到美津子对大津神父忏悔的画面。但其实都没有,本书用淡薄的笔调稀释了一切的悲哀与苦楚。而最为悲哀的事情就是,当你终以为可以轻松地洗脱前半生的罪恶与懊悔,以为一身轻松的时候,才发现,原来一切罪恶都是世俗眼中无所谓的,没有道德约束可言,都是不能承受之轻。 我本想在这本书当中看到人生的解答,但是人生哪有确切的解答?以唯美的心观看别人实践生命过程中的痛苦及折磨很难,小说只是小小的说出大大的人生课题。生命的长河可能污浊可能清流,然最终是流向大海,乌合同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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