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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四九 ‖黑色的贝九

富特文格勒在确立了德国古典音乐诠释最高水准的同时,无形中也确立了最高的人格标准。这一点恐怕连富特文格勒自己也估计不足。必须承认,作为战前德国文化界的代表人物,他并没有做到萨义德所说的,“从更宽广的人类范围来理解特定的种族或民族所蒙受的苦难”,没能站在世界反法西斯的立场上去面对纳粹的暴行和人类的灾难。富特文格勒妥协过,让步过,而且这也让他痛悔过,但他始终没有超越道德的底线
————摘自曹立群《把德意志音乐镶进历史之墙》
 
专辑曲目 Beethoven Symphony No. 9 in D
1 鼓掌 01:16
2 1乐章 17:06    乐章间   01:14
3 2乐章 11:29    乐章间   01:29
4 3乐章 18:59    乐章间   00:03
5 4乐章 24:09    鼓掌     01:21
6 广播 00:55 
 
这些天一直在听furtwangler在二战是登峰造极的作品,希特勒生日的前夜音乐会上,大师被迫指挥的贝九实况录音。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被盛传为神话,史上最为激愤的贝九。
录音效果很差,几乎多处有跳针现象,整体音质刺耳并且声音很小,细节处理基本模糊,但是,这并不影响整体的平衡感以及演出特征。大师并没有因为政治时局和个人境遇而对作品过度情绪化的控制,正相反,这是一场被严格统一在同一宗旨下的演出,所有乐器本省的单质象征,每一个音符都淋漓尽致,体现了大师的演奏态度:“有时候最出效果是在态度冷静而非热情如火时”。
在唯一记录这场音乐会的电影《Taking Sides》中,演毕,戈培尔向大师伸出手,大师弯下腰来,和他握手,脸上浮现僵硬的笑容。然后,可能连大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作出现在镜头:大师把左手的手帕拿过来,悄悄地擦了擦自己的右手。看到这里,我深深被打动。
有一段苛责大师的言论是这样的:Furtwangler这样一个头顶光环的公众人物,怎么能够在希特勒53岁生日前夜音乐会上指挥贝多芬第九交响曲,怎么能够和双手沾满人民血的刽子手同唱《欢乐颂》!在此我想说出这样话的人定没有仔细听过这张黑色的贝九,世间没有人真的会愚笨到无法理解那音乐中对罪恶声嘶力竭的控诉,那是大师对黑暗势力曾经最激烈的抵抗。没有人不能感觉到大师在那个黑暗年代为真正的德国人,用指挥棒划出的那道希望之光。

四八 ‖无题

此夜飞霜,
几处暗香轻著。
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,
风携花影谁堪握?
绝句依然,
两地相思落。
 
自归家以来,
未忘前诺。
把琴心、入诗孤格。
远烟尘、犹记当时,
同过扬州路,
赶赴东风约。

四七 ‖信仰之路(三)

补记
我笑称上帝是我私人的信仰,我并没打算真正入教。我只是相信着世界上有着这样一个伟大的神,GOD。我觉得人是应该有点信仰的,从心里面去畏惧的神。我想到电影《阿甘正传》里有这么一个细节。阿甘到中国来打乒乓球,回美国后记者采访他,问他对中国的印象。阿甘是这么说的:“那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,那里的人没有信仰,他们从来不去教堂。”这句话很深刻地印在了我心上。
没有真正的信仰,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去拜拜菩萨,叫叫“上帝保佑”。这是整个民族的悲哀吗?当然,这已是题外话了。
对于基督教,对于圣经,我还是有很多理解上的错位。那确实是一个博大精深的宗教。很多东西,也许用我这一生都是无法领悟到的。然而,我却依然用我的方式去相信上帝,敬畏上帝,那是属于我自己的信仰。

四六 ‖信仰之路(二)

关于圣经
一本圣经,对任何人都不应该陌生地如空白。我接触圣经是在高中,在经历过一些精神上的病理治疗之后,病中的圣经成了心灵的寄托。一直觉得这是一本充满人情味的书,它记载的,大半都是有关人生和生命的事情,而圣经作者本身对人生也有极深的体会。而且随着深入的解读,发现,圣经之中的很多思想还是很有现实意义的,而且巧合的是,有很多东西还和中国传统的儒家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  一声叹息之于生于忧患:圣咏作者曾向天主说:“我们的日月,都在祢义怒中消逝,我们的年岁,也不过像一声叹息。”(咏90:9)
任何人都会有过“叹息”的经验,它是我们在无可奈何的呻吟。随着那一声声的叹息,我们期望能把不愉快的经历都呼出去,吐出去。事实上,那一声深沉的,急促的呼气,确也能使我们的身心松弛了一点点,也让我们的神经,不会紧张到爆裂。
但那毕竟没有解决问题。
我们的叹息,源于深刻的经验:疾病的煎熬,环境的逼迫,经济的厄困,坎坷的遭遇;被人误会了不能解释,做了好事得不到好报,温暖的家庭,忽然人人冷若冰霜,如日中天的事业,忽然危机四伏,已经尽力,还是再次失败,已经做到最好,老天还是千般作弄人。读书是愁不能毕业,毕业后愁找不到工作,工作了又会为升职而伤脑筋。恋爱有恋爱的烦恼,结婚有结婚的烦恼。我们为父母担忧,也为子女担忧。
即使个人没有问题,我们的社会,国家,教会,甚至整个世界还是充满了问题。一场金融风暴足令世人勒紧裤带过日子。一次南洋的海啸让我们在自然面前垂头。
谁不曾叹息过呢?静夜深思,午夜梦回,清晨醒来,我们有时都会谓然长叹。叹出我们的感伤,叹出我们的无奈。孟子说: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。”既是说,忧患意识和人生挫折,会使我们不断警醒,也因此使我们能生存,成长,发达,而安逸的生命,就会使我们疏忽,大意,而终致失败,死亡。
这生于忧患,不就是圣经所说的“人生像一声叹息”吗?
速于织梭之于浮生若梦:圣人约伯在经历了许多人间的苦痛后,忽然若有所悟的说:“我的日月速于织梭。。。。我的生命无非像一口气。”(约7:6-7)
人生不但像一声叹息,而且过得很快,很快。即使有时会度日如年,觉得时间走得比蜗牛还慢,但日子过去了,还是好象一瞬间的事。无论你是王侯将相,或者贩夫走卒,有地位的,没地位的,高贵的,微贱的,有学问的,目不识丁的,又无论你是政治家,科学家,医生,工程师,或者只是卖菜的,讨饭的,你的一生都要“速于织梭“,转眼就过去了。
我们都是文明世界的旅人,文明的世界不过是个多元混杂的大旅舍。李白说:“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。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我们便是住在这世界的大旅馆中,总有一天,我们要离开的;而且,那会是很快便发生的事。
离开了这旅舍,我们往哪里走?
云烟消散之于几度夕阳红:圣咏作者说:“我的日月消散如云烟。”(咏102:4)上面的约伯也说:“他去了,好象云消雾散。”(约7:9)
人生不但充满叹息和哀愁,不但过去得快如电光石火,而且,刹那间,会消失得无踪无影,如云消雾散。一百年前,没有你,我的存在,一百年后,你,我又将在什么地方呢?我们的名字,将会从人间消失,我们的音容笑貌,也不会再被任何人所追忆。我们不过是投入海里的石子,人们只将记得它的涟漪。
我们一生所曾斤斤计较过的成,败,得,失,名,利,地位,学业,成就,荣誉,又会变成什么呢?我们曾经那么执着的爱呀,恨呀,报仇呀,囤积呀,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?
《三国演义》开始时有一首词,最能道尽人间的兴亡和变幻,它说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白发渔翁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;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
如果人生不能抓着一些永恒的东西,我们的一生岂只是“笑谈”而已,还不是白活了吗?
感叹过后,发现其实,生命远比上述所描写的弥足珍贵。叹息的背后也可以有欢愉;生命无论多么易逝,我们仍然可以把握着有限的时间,去为永恒而累积一些不可朽坏的东西;如果我们活得好,云消雾散后,不就雨过天晴了吗?
耶稣说:“我来,是为叫他们获得生命,获得更丰富的生命。”(若10:10)他又说:“我是道路,真理,生命。”(若14:6)